贾珍为何特别疼爱贾蔷?宁国府里演唱的一出戏文给出了答案
红楼梦第十九回,贾元春回家省亲后,宁荣两府连日准备贵妃省亲的事,都十分疲惫,尤其是王熙凤太要强,事事操心,更比别人劳累三分。倒是宝玉十分清闲,被贾珍邀请到宁国府看戏。宁国府这边唱了四出戏,有三出热闹戏,还有一出风格不同的戏,那就是《丁郎认父》。
很显然《丁郎认父》不属于热闹戏,风格也与其他三出不同。这个戏文的故事讲述的是明代的事情,故事的大意是忠臣杜鸾被严嵩害死,杜家被抄家,杜鸾的儿子杜文学发配湖广。到了发配地之后,杜文学改姓胡,自称胡文学。胡文学在流浪的时候,遇见了改变他一生命运的贵人胡丞相,这个时候的胡丞相因年老辞官,他非常欣赏胡文学的才华,再加上胡丞相没有儿子,只有一个女儿,二人又同姓胡,就将胡文学招到家里做了女婿。其实,胡文学不知,他离开家的时候,他的妻子已怀有身孕,后生下一子,取名丁郎。几年后,丁郎长大,母亲让他带着半片菱花来湖广寻找父亲。
丁郎来湖广寻父,得到了同乡苗青相助,才有幸见到父亲,只是胡文学碍于现有家庭,不便认下这个儿子,就责怪他冒认官亲,忍痛责打丁郎一顿。同乡苗青觉得胡文学无情无义,就让丁郎到胡府去喊冤,结果丁郎又被胡府下人毒打一顿昏迷不醒,还好被胡文学的现任妻子胡凤英遇见,问明缘由后,胡凤英认下了丁郎,还将这件事告诉了父亲。父女两个都责怪胡文学无情无义,胡文学向岳父和妻子认错后,最终认下了儿子丁郎。
这出《丁郎认父》与其他三出热闹戏放在一起唱,看似平常,其实却暗藏玄机,大有深意。这出《丁郎认父》的戏文似乎也解释通了贾珍疼爱贾蔷的真实原因,贾蔷的身份虽不同于丁郎是原配所生,却也暗示他与贾珍之间特殊的关系。
焦大曾经用罪骂揭开了宁国府的遮羞布,焦大的醉骂里曾提起两件事,一件是爬灰,这个好解释,那就是翁媳之间的丑事,文中指贾珍和秦可卿。另一件事则是养小叔子,有读者说这件事暗指秦可卿和贾蔷。其实从贾珍在宁国府的一手遮天可以看出,他在宁国府的权威,其他人不敢冒犯,贾蓉十分怕贾珍,想来贾蔷也不敢挖贾珍的墙角,再说如此一来,秦可卿这个人物形象就会变得十分不堪,与她在小说中的形象完全不符,更不符合贾母心中第一重孙媳的评价。
贾蔷在书中的身份是宁国府正派玄孙,自幼父母双亡,被贾珍抚养长大,后来因为与贾蓉关系亲厚,遭到府里奴才的非议,贾珍为避嫌,不得已让贾蔷搬出了宁国府独居,贾蔷的衣食住行仍然由贾珍提供。
这里有两处可疑,一处是贾珍收养贾蔷,贾蔷是宁国府正派玄孙,家道应该早已衰落,父母去世后,贾珍收养了他。有读者认为贾珍收养他也正常,毕竟贾珍是贾家族长,贾蔷好歹也是宁国府正派玄孙,贾珍抚养他也是一种家族责任。事实上,从贾珍的为人和性格可以看出,他不是那种将家族责任看得很重的人,不可能单纯的为了家族责任收养贾蔷。
原来这一个名唤贾蔷,亦系宁府中之正派玄孙,父母早亡,从小儿跟着贾珍过活,如今长了十六岁,比贾蓉生的还风流俊俏。他弟兄二人最相亲厚,常相共处。宁府人多口杂,那些不得志的奴仆们,专能造言诽谤主人,因此,不知又有了什么小人诟谇谣诼之词。贾珍想亦风闻得些口声不大好,自己也要避些嫌疑,如今竟分与房舍,命贾蔷搬出宁府,自去立门户过活去了。另一处是贾蓉和贾蔷的关系遭到非议,贾珍自己为何要避嫌?如果要避嫌,也应该是贾蓉和贾蔷,除非贾珍与贾蔷之间有特殊的关系,不得已才需要避嫌。这里就不得不提焦大醉骂时提起的养小叔子,如果这位养小叔子的正是贾蔷的母亲,而这位小叔子则恰好就是贾珍,也就解释通了贾珍收养贾蔷、让贾蔷搬出宁国府避嫌的原因。
如果贾珍和贾蔷本就是父子,只是像戏文中的胡文学那样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认下儿子丁郎,才不得已责怪他冒认官亲,不认他。也就可以理解,贾珍将贾蔷养在府里,疼爱贾蔷超过了贾蓉的原因。
《红楼梦》中的戏文,大多都有特殊的寓意,相信曹雪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写《丁郎认亲》,而且还是贾珍安排的戏文,猜测这出戏应该暗指贾珍和贾蔷的父子关系,只是碍于贾珍的特殊身份,贾蔷的真实身份不能公开,只能被贾珍当做养子养在府里。
贾蔷又近前回说:“下姑苏聘请教习,采买女孩子,置办乐器、行头等事,大爷派了侄儿,带领着来管家两个儿子,还有单聘仁、卜固修两个清客相公,一同前往,所以命我来见叔叔。”贾琏听了,将贾蔷打量了打量,笑道:“你能在这一行么?这个事虽不算甚大,里头大有藏掖的。”大概是对这个孩子有愧疚,贾珍疼爱贾蔷甚至超过了贾蓉,建造大观园项目时,贾珍将到苏州采买小戏子的肥差给了贾蔷,虽然让贾蔷搬出了宁国府,但给贾蔷置办的东西一样不比贾蓉少。当然也有人认为《丁郎认父》另有所指,暗指贾惜春和贾敬的关系。
其实,关于贾蔷的身份,争议一直都存在,尤其是焦大醉骂,更是将贾蔷和贾珍推到了风口浪尖上,这应该也是贾珍真正需要自己避嫌的原因。至于《丁郎认父》的戏文,和《红楼梦》中的其他戏文一样,都有其特殊的寓意,暗指贾珍和贾蔷的父子关系,也解释通了贾珍疼爱贾蔷的原因。
我是萧梦,为您讲述《红楼梦》里的故事。
参考著作:曹雪芹著,脂砚斋评《红楼梦》脂汇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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