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读《红楼梦》，从4位女子的命运，浅谈封建社会的人口买卖

来源：淘生活问答时间：2026-02-22 19:17

导读：明清时期，中国古典小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，孕育出《红楼梦》《三国演义》《西游记》《水浒传》等四大名著，以及众多优秀的章回体小说，这些作品不仅在当时风靡一时，也深刻影响了后世文学的发展。在这些经典中，《红楼梦》无疑是最为耀眼的存在。它的魅力不仅在于跌宕的故事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刻画，更在于其内涵广博，涵盖文学、历史、哲学、经济学、心理学乃至古代科学等多个领域。因此，自民国时期起，学界便创立了专门研究《红楼梦》的学科——红学，它甚至与西方的莎学并列，成为世界范围内唯一的古典文学专门研究学问。本文将从《红楼梦》中香菱、妙玉、袭人、巧姐四位女子的悲惨命运入手，探讨封建社会的人口买卖现象，并从中汲取对现代社会的启示。

追溯中国古代的人口买卖，今天我们都知道，这是严重的犯罪行为，全球各国都严厉打击。然而在古代，这种行为不仅存在，而且被视作合法交易，是封建社会中最为阴暗的一面。《汉书》中曾记载：秦奴婢之市，与牛马同栏。可见，秦朝时期，人口买卖与交易牲畜无异。古代的人口买卖形式主要包括奴隶买卖、奴仆买卖、女子买卖以及自愿卖身等四类。

古代奴隶买卖可追溯至奴隶社会。每逢战争或饥荒，奴隶主便会获得大量奴隶，这些奴隶如商品般进行交易。《东周列国志》记载，春秋时期，秦穆公以五张羊皮从楚国买来70岁的奴隶百里奚，最终百里奚成为秦国名相。这一人口买卖，由秦楚两国国王促成，颇为著名。实际上，春秋战国时期，士族间的奴隶买卖屡见不鲜。

封建社会的奴仆买卖同样广泛。贵族家庭中大量奴仆，有的为打工而来，有的签订了卖身契。东晋时期实施的税契制明确规定，朝廷不仅允许奴婢买卖，还对其征税。这种制度催生了人牙子职业——他们负责从底层社会购买奴仆，签下卖身契，再转卖给贵族。那些口碑良好的人牙子，在古代极受欢迎。奴仆的卖身契分为死契和可赎回契约：死契为终身契约，可赎回契则允许家庭经济改善后赎回被卖子女。

女子买卖在古代社会中更为普遍。许多女孩幼年被拐，或被迫成为妻妾，甚至自卖身以维生。宋朝词人姜夔在《箜篌引》中写道：南邻卖妻者，秋夜难为情。长安买歌舞，半是良家妇。可见，一旦女子被卖，结局大多悲惨：或成为妾或歌女，或沦为奴仆，更惨者则陷入风尘。

自身卖身虽少见，却也存在典型案例，如汉代董永为葬父卖身。《搜神记》记载：汉董永，千乘人……父亡，无以葬，乃自卖为奴，以供丧事。董永的故事后来演化为《天仙配》，成为中国古代民间传说。由此可见，人口买卖在封建社会不仅阴暗，还被合法化、产业化，充分体现了劳动人民的社会地位不平等，是古代社会长期遗留的毒瘤。

《红楼梦》作为清代章回小说的巅峰之作，其描写的康雍年间社会背景中，人口买卖现象随处可见，书中人物命运与这种制度息息相关。香菱的经历是典型的例子。她原是姑苏甄士隐的独生女，幼时走失，被拐子卖给冯渊，再被转卖给薛蟠。她在薛家由丫鬟升为侍妾，却在嫉妒和虐待中凄惨死去。香菱的人生，是封建社会人口买卖制度下侍妾的悲剧缩影。

妙玉则代表尼姑、道姑及戏子等特殊群体。她出身书香世家，自幼多病，被父母送入空门，最后仍被贾府买下，住入栊翠庵。书中提到的大观园内，诸多尼姑、道姑、沙弥等人物均是通过类似方式进入贾府。妙玉的经历反映了封建社会人口买卖对宗教及特殊身份群体的侵蚀。

袭人则是封建社会奴仆买卖的典型镜像。她原姓花，因家庭贫困被父母卖给贾府，签下死契，从贾母丫鬟成长为贾宝玉贴身丫鬟。贾府中女仆数量众多，上千人中仅少数为家族成员，袭人和她的同辈奴仆几乎注定终生为奴，甚至出现二代奴仆，如林红玉等，这种世代为奴的悲剧在封建社会屡见不鲜。

巧姐的命运则反映家族败落后的女性悲剧。红楼梦后期，贾府衰败被抄家，巧姐作为大小姐被迫卖入姑苏妓院，成为封建社会风尘女子命运的缩影。她的悲惨结局，既源于封建制度的残酷，也源于人口买卖制度的冷酷。通过香菱、妙玉、袭人、巧姐的遭遇可见，人口买卖对封建社会的危害深远。它不仅摧毁了无数家庭和个人，也扭曲了整个社会的伦理与秩序。在今天多元化的社会中，拐卖妇女儿童等犯罪仍需警惕。中国《刑法》第二百四十条对人口贩卖严惩，联合国亦设立专门机构打击跨国人口贩卖。全球共同努力下，人口贩卖案件已逐渐减少。愿世人携手，将人口买卖这一社会毒瘤彻底根除，让每个人都能拥有自由和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