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志林:让《长安十二时辰》在音乐剧舞台上“活”得更久

时隔一年,音乐剧《长安十二时辰》即将再度登台北京天桥艺术中心。4月17日至4月19日,这部古装悬疑题材音乐剧将回到它首演的地方,与京城观众重逢。

这并非简单的复排。过去一年,剧组收集了来自观众的大量反馈,此次演出也是根据各方意见将剧情节奏重新优化,人物线索再次梳理,甚至还增加了几首新歌,这些是第一轮演出时不曾有过的内容,而光是排练就持续了近一个月。

“我们在这个戏上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,希望大家能陪着这个剧一起走下去。”音乐剧《长安十二时辰》出品方缪时客音乐剧创始人张志林说。在他看来,这不是一个“做完就翻篇”的项目,“一部作品要想每年都能演,同时保持水准不往下掉,甚至还能往上走,这本身就是最难的事。需要不断打磨提升,才能最终留在舞台上。”

近五十万字被浓缩到舞台上,做减法比做加法更难

马伯庸的原著《长安十二时辰》约50万字,篇幅之长,人物众多,改编成音乐剧,难度极大,要做大量的删减。

“如果你想看特别完整的故事,当然可以去看小说或者电视剧。”张志林直言不讳。但在剧场里,音乐剧版本需要遵循自己的创作规律。经过一年的巡演,团队把主角和主要配角的人物线重新拎出来打磨,前后铺垫更加清晰,而一些支线上的配角则被删减。

取舍的背后是对音乐剧这一艺术形式的尊重。“舞台的时间是有限的,观众的注意力也是有限的。如何在180分钟左右的时间里,既讲清楚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,又让观众沉浸在音乐和表演中,考验的是创作者的判断力。”

张志林和他的团队选择了一条务实的路径:不贪大求全,而是把该讲清楚的地方讲透。节奏上的优化、人物关系上的细化,甚至每一句台词的分寸感,都在反复调整中逐渐找到平衡。“有些创作和音乐上的内容,是第一轮演出时没有呈现过的。”他说,“之前没来得及做的调整,这次则会尝试突破。”

在张志林看来,这种打磨没有终点。一部戏演了五六年以上,依然可以在细节上继续提升。张志林的体会是,没有什么秘诀,“就是死磕”,“当然,一个人盯不了所有,所以要让整个团队都意识到,观众也在帮他们一起盯。遇到问题就需要赶紧处理、及时调整。”

不是简单的“古风”标签,更要注重贴近当代观众的审美

《长安十二时辰》在音乐上融合了唐代雅乐、传统民乐与电子摇滚等多种元素,甚至邀请了法国音乐剧演员洛朗·班加盟,这在张志林看来,恰恰与故事本身高度契合。“唐代的长安本就是国际化大都市,不同民族、不同地域的文化在这里交汇。西域的音乐、东方的审美、多元的艺术元素,共同构成了那个时代独特的文化景观。”而这部音乐剧在创作中延续了这种调性,采用了接近世界音乐的语言,而不是纯粹的国风。“音乐、服装、道具、舞美,都是观众熟悉的风格,但同时又带有国际色彩和东方韵味。台词也是如此,不会太古腔古调,但也不会脱离当时人物的语境。”

对此,张志林认为是一种“反向操作”,“我们把中国的文化带给国外的主创和演员,而他们的表演又会影响到原本喜欢国外音乐剧的观众群体。这个过程变成了一个很好的融合和交流平台。某种程度上,这部剧也成为了东西方文化交流的载体。”

与此同时,张志林认为,现代观众对古装题材的期待,也不再是简单的“古风”标签,而是如何在当代舞台上呈现唐代的美学,同时又不让当代观众产生距离感,“这是我们创作团队一直在探索的方向”。

十余部戏同时运转,每一场演出都要全力以赴

缪时客成立于2015年,专注于音乐剧内容创作及制作出品,经历了十余年发展,如今已成为业内非常成熟的音乐剧制作公司,其制作出品的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《猎罪图鉴》《沉默的真相》等众多原创音乐剧都受到了市场的欢迎。

身处其中,张志林对中国原创音乐剧的发展有着切身的体会,他认为,中国原创音乐剧正在经历百花齐放的阶段,“越来越多的年轻创作者冒出来,很多人已经成为行业的中坚力量。与此同时,观众的水平也在提升,审美越来越高,对好作品的期待也越来越高。”

这就对音乐剧的创作有了更高的要求。“去年我们做了17部音乐剧,有新创的,也有复排的,还有六七部在筹备中。今年这个数字肯定还会超过17部。”张志林认为,一家经营了十几年的公司来说,在如今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中更不能懈怠。“每一场演出都是唯一的,这需要我们全力以赴。”张志林透露,现在缪时客最多的时候,有十几个剧组同时在外面演出,天南海北都有。这么大的体量更需要对剧目品质的把控,以及专业的运营管理。

张志林很清楚,一部戏的生命力,最终不取决于首演时的热度,而取决于它能在舞台上走多远,“做新戏是一方面,但把已经做出来的戏不断打磨提升,并且运营好,才是能在行业内屹立不倒的关键。”

文/北京青年报记者 田婉婷

摄影/北京青年报记者 李娜

编辑/周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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