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经省察的人生是没有价值的｜《苏格拉底的申辩》新书书讯

来源：淘生活问答时间：2026-08-26 15:40

公元前399年。

政治家阿尼图斯、诗人梅勒托斯、演说家吕孔将苏格拉底告上法庭，指控其不敬城邦神祇、毒害青年思想。这在古希腊是最严重的罪行之一，罪犯将会被判处死刑。

当时的法律规定，以水漏定时，水从一钵滴满另一钵所用时间即为被告的申辩时限。此外，案件需在一日内审结。

面对这种绝境，苏格拉底没有惊慌失措。在他看来，向审判员哀告以求脱罪是不当之举。适宜的做法是陈述事实，以论据说服对方。

苏格拉底的这一番论证，被他的弟子柏拉图记录下来，就是这本《苏格拉底的申辩》。

“

他首先与梅勒托斯对质，

针对“不敬神”与“毒害青年”两项罪名，

指出梅勒托斯的自相矛盾之处。

”

不敬神：梅勒托斯一方面认为苏格拉底信仰精灵，另一方面又指责苏格拉底不信神，这是自相矛盾的。

毒害青年：梅勒托斯一方面指责苏格拉底毒害青年，另一方面又认为除了苏格拉底的所有人都在教化青年，这显然是不合逻辑的。

尽管苏格拉底的反驳让梅勒托斯哑口无言，但审判员仍以281:220的结果判定苏格拉底有罪。

按照雅典法律，如果判定有罪，控方和被告可以各自提出一项刑罚，由审判员决定。梅勒托斯建议判处死刑，而苏格拉底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提议：他不应该受到惩罚，反而应该得到奖励，让他在城邦公共会堂免费用餐。

毫无疑问，审判团没有采纳苏格拉底的提议，最终判处他死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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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苏格拉底不提出其他刑罚，比如监禁、流放？因为在他看来，追求真理、劝谕他人是神明赋予他的使命。

一个人最好的行为，莫过于每天探讨美德。对一个人而言，未经省察的人生是没有价值的。

柏拉图《苏格拉底的申辩》

面对死亡，苏格拉底毫无恐惧。在他看来，死亡无非是两种情况：要么逝者化为虚无，要么灵魂去往他处。无论是哪种情况，都不失为好的归宿。

在他看来，逃避死亡不算难，更难的是逃避邪恶。此时的苏格拉底已经年届七十，死亡的脚步已经临近。他绝不愿为活命而不择手段，这不仅会让他颜面扫地，也会令城邦蒙羞。

因此，苏格拉底认为自己死得其所。而他的控告者们将会被整理判定为堕落和不义。

我去赴死，你们继续活在世间。究竟谁的归宿更好，唯有神知道。

柏拉图《苏格拉底的申辩》

在狱中等待行刑的日子里，苏格拉底依然与前来探望的朋友们平静交谈。他拒绝了克里托等人安排的逃亡计划，理由并非畏惧法律，而是出于对城邦秩序的尊重。在他看来，即便判决不公，也不能以违背法律的方式回应——那将意味着否定自己一生所捍卫的理性与正义原则。

他进一步解释道：一个人若自愿生活在雅典，便默认接受了其法律的约束；临到不利时便弃之而去，无异于毁约。而一个真正追求美德的人，不应因命运的顺逆而动摇对善的坚持。正如他常说的：“做不义之事比遭受不义更可耻。”逃亡或许能保全性命，却会玷污灵魂。

临刑当日，苏格拉底饮下毒芹汁，仍从容讨论灵魂不朽的问题。当药力渐起时，他最后叮嘱克里托：

“我还欠阿斯克勒庇俄斯一只公鸡，记得献祭，千万别忘。”

这句话看似平常，却意味深长——仿佛死亡不是终结，而是灵魂痊愈的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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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今天，我们在重新回望这场审判时，依然能感受到苏格拉底思想的力量：他用生命证明，对真理的追求远胜对肉体生命的保全，对原则的坚守比任何功利的选择都更接近人之为人的本质。

【新书推荐】

《苏格拉底的申辩》

作者：[古希腊]柏拉图

译者: 郝福合

出版社: 岳麓书社

出品方: 浦睿文化

出版年: 2026-8

公元前399年，苏格拉底因不敬神和毒害年轻人的罪名而被判处死刑。他的学生柏拉图通过对话录《申辩篇》和《斐多篇》讲述了这一在西方文明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，并从中记录了苏格拉底如何看待生死的人生哲学。面对指控者强加的污蔑，苏格拉底予以逐一反驳，从容地谈论智慧与美德，认为“未经省察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”，为世人立下终身自省的人生准则。在生命的最后一日，苏格拉底还与友人们畅谈死亡、灵魂与哲人的美德，认为“真正的哲人终生在修习死亡之道”，为后世无数思想者提供了应对困境的精神源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