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薛宝钗“一问摇头三不知”,为何王熙凤“逼走”林黛玉那一次,她第一个出面阻拦?
《红楼梦》第二十五回,有一个极容易被忽略的细节。
王熙凤当着众人的面,用一句“你既吃了我们家的茶,怎么还不给我们家作媳妇?”把林黛玉和贾宝玉的婚事捅到了台面上。林黛玉羞得抬身就走,而全书中最“不干己事不张口”的薛宝钗,偏偏在这时站起来拉住了她。

全屋子的人,为什么只有宝钗出手?
1
一场看似热闹的玩笑,其实暗流汹涌
贾宝玉被贾环烫伤了脸,李纨、王熙凤、薛宝钗和林黛玉等人齐聚怡红院。王熙凤问起暹罗进贡的茶叶味道如何,薛宝钗说不大好,宝玉也说不好,唯独林黛玉说好。王熙凤顺水推舟要送茶,又说有事求林黛玉帮忙。林黛玉笑着抱怨“吃了他们家一点子茶叶,就来使唤人了”,凤姐立刻接话——“你既吃了我们家的茶,怎么还不给我们家作媳妇?”
这话不是随便说的。
“吃茶”在明清婚俗中就是女子受聘的代称。
明代郎瑛《七修类稿》明确记载:“种茶下籽,不可移植,移植则不复生也;故女子受聘,谓之‘吃茶’。”
王熙凤当众说出这句话,释放了一个信号:
林黛玉是贾家内定的媳妇人选。
脂砚斋对此有一段极其重要的批语:
“二玉事在贾府上下诸人即看书人批书人皆信定一段好夫妻,书中常常每每道及,岂具不然,叹叹!”
连批书人都认定宝黛是一对,可见这个玩笑在贾府上下早已是“公开的秘密”。
众人听了都笑起来。李纨还笑着对众人和宝钗说:“真真我们二婶子的诙谐是好的。”
李纨所说,看似无意,实则有心。
2
林黛玉被王熙凤说得抬身要走,原文写:
薛宝钗便叫:“颦儿急了,还不回来坐着。走了倒没意思。”说着便站起来拉住。
这短短一句话,藏了太多东西。
第一,薛宝钗的处境,比在场任何人都尴尬。
薛家进京,四处散布“金玉良缘”。薛宝钗自己就有一把金锁,上面刻着“不离不弃,芳龄永继”,与宝玉通灵宝玉上的字正好是一对。此时王熙凤当众说黛玉“吃了我们家的茶,怎么还不给我们家作媳妇”,这等于在所有人面前否定了“金玉良缘”的可能性。
第二,薛宝钗如果不阻止,她就成了“旁观者”。
这是更微妙的一层。林黛玉走了,这出戏就散了。王熙凤的玩笑、众人的笑声、李纨的补充,这些都在暗示一个事实:宝黛的婚事,贾府上下已经有了共识。如果宝钗什么都不做,任由林黛玉离开,那她就是在默认这个共识。
所以她拉住林黛玉,说“走了倒没意思”。
这句话本身就把自己摆进了一个位置:我是关心你的姐姐,我怕你尴尬才拉住你。
表面上是在维护林黛玉,实际上是在维护自己参与这场戏的资格。
第三,这是薛宝钗一贯的生存策略。
王熙凤曾对平儿评价宝钗:“不干己事不张口,一问摇头三不知。”
但问题是,这件事恰恰“干己事”。宝黛的婚事直接关系到“金玉良缘”的成败,所以薛宝钗在这一刻不得不出手。
3
薛宝钗真的是在“帮”林黛玉吗?
从好的角度看,薛宝钗确实是在替林黛玉化解尴尬。林黛玉如果赌气走了,反而显得她“急了”——好像她真的在意这个婚事。薛宝钗说“走了倒没意思”,是在替要黛玉打圆场。
但从另一面看,薛宝钗出言发声,让自己从“被开玩笑的对象”变成了“劝架的姐姐”。全屋子的人都在笑宝黛,只有她一个人站出来维持场面——她不是局中人,她是局外的好人。
事实上,薛宝钗不出面拦林黛玉,也一定会有人出手阻拦。至少王熙凤会拦。
原文紧接着写,赵姨娘和周姨娘进来,众人起身让座,“独凤姐只和林黛玉说笑,正眼也不看他们”。
所以,薛宝钗出面帮助林黛玉解围,本质上就是一场表演,只是众人没有她反应的快而已。
薛宝钗遇事为何反应这么快?
一个是习惯养成。她出生在商贾之家,要参与家里商业往来之事,处理事务必须头脑灵活,反应快捷;
另一个是关系到自身利益。女人一生有两次改命机会,一次是出生在好人家,另一次是嫁给一个好男人。面对贾元春暗示的金玉良缘,她时时放在心上,遇到这种情况,反应要比别人快上好几倍。
不过,从她的反应来看,她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孩子。
一个大家闺秀,不得不违背当时的社会价值,参与经商;为了所谓的婚姻,当了第三者,喜欢一个自己并不看好的男人——最终宝玉离家出走,让她顶着婚姻之名走完痛苦一生。
朋友们,对于薛宝钗挽留林黛玉,您还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,欢迎留下真知灼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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