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禹锡很著名的一首诗，语文课本常客，仅有4句却让人感伤不已

来源：淘生活问答时间：2026-05-12 17:15

公元824年，即唐穆宗长庆四年，这一年我们的老朋友、唐朝著名诗人刘禹锡，又一次被调任了官职。

这次，他从夔州（今重庆奉节）刺史调任和州（今安徽和县）刺史，从重庆漂泊到安徽，虽然离中原近了一些，但对刘禹锡而言，他真正能施展才华的地方，只有长安——那里才是他的归属与舞台。没有到长安，何处不是异乡呢？

怀着这种惆怅与对朝廷衰败的忧虑，他沿长江而下，在旅途中写下了许多咏史怀古之作，其中就包括流传千古的《西塞山怀古》。

那么，西塞山究竟在哪？今天的湖北省黄石市，这座山体突出于长江之中，形成了长江的弯道，也是从重庆到安徽路途中必经的地标。刘禹锡选择在此怀古，正是因为这里让他想起魏晋三国时期的一段战事。

我们先来读诗，再聊其中的史实与典故。

**西塞山怀古** 刘禹锡〔唐代〕王濬楼船下益州，金陵王气黯然收。千寻铁锁沉江底，一片降幡出石头。人世几回伤往事，山形依旧枕寒流。今逢四海为家日，故垒萧萧芦荻秋。

诗的开篇两句，刘禹锡站在西塞山前，思绪不由得回到三国末期。当时，西晋派遣益州刺史王濬，从成都出发，沿长江而下，灭掉了孙吴政权。两个关键地点是益州与金陵，即今天的成都与南京，而西塞山正处于必经之路上。看到这座江中高山，刘禹锡自然联想起那段战事，也由此想到了朝廷的堕落和自身的处境，于是感慨万千，写下这首怀古诗，怀古之中也怀自身的命运。开篇王濬楼船下益州，金陵王气黯然收，既点明历史，又写出史事。王濬当年建造的楼船，从益州出发，金陵上空自古吹嘘的帝王气息，也在王濬的军威之下暗淡无光。据史料记载，那些楼船以木头筑起城楼，每船可载两千余人，其宏大场景可想而知。在王濬进攻之下，早已腐败的孙吴自然抵挡不住，而王气也不过是笑谈。

第二句继续写历史，但剪裁得极巧妙。刘禹锡并不赘述西晋灭吴的全部过程，而是选择了最具象征性的两件事：一是东吴末帝孙皓在江中布置铁链铁锥的防御。初读《三国演义》，这种防守措施令人有些魔幻，堂堂大国竟指望死物来护城。结果可想而知，王濬轻易破除，直取都城。二是孙吴投降：白旗悠悠升起于石头城，宣告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终结，画面感强烈，也让人感慨万千。诗的后半部分，刘禹锡由怀古转向现实。首先是历史与现实的对比。人生难免缅怀往事，而历史终究已逝，唯有青山绿水，亘古长存，成为人们追忆的依靠。人世几回伤往事呼应前文怀古，山形依旧枕寒流则写出西塞山亘古不变，漠然注视红尘变幻。最后两句，将自身与历史对照。刘禹锡漂泊四海，今逢四海为家日，而西塞山则是芦荻萧萧，故垒萧萧芦荻秋。因变法失败被贬，他在外漂泊长达23年，亦知合被才名折，二十三年折太多，连白居易都为之叹息。金陵昔日的繁华，如今已是破旧营垒，野草野花遍地，历史尘埃掩盖了昔日荣光，留下给后人的是江水、一座山，以及那抹难以磨灭的哀思和历史教训。这首诗的精彩之处，还在于对孙吴的批判。刘禹锡点出了孙吴政权安于王气的不作为，防御措施的可笑，以及急于投降的悲哀。归根结底，也是借古讽今，提醒当朝君主应吸取孙吴教训，奋发图强，以期中兴唐室。可惜，历史并未如他所愿。